从“大手拉小手”到科学素质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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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青少年科技俱乐部活动十年回望(一)
中国科学院院士 王绶琯

    北京青少年科技俱乐部活动经历了它第一个十年。“十年树木”。这个十年里树了一个实验:“在科学家到青少年中间架起一道沟通的桥梁”(——引自“关于开展‘北京青少年科技俱乐部活动’的倡议”,1998)。
    十年前,这个实验可以看成是科协倡议的“大手拉小手”活动的一个新的尝试。“大手”,在这里是以国家级科研院所为主体的前沿科学社会,“小手”则专指有志于科学的优秀高中学生。
    “大手拉小手”这个口号很形象化,很亲切。人一生走很长的路,一路上就常常要有人拉一把。我自己年轻时候路就走得很艰难,是遇到了几双“大手”才有幸“走进科学”的。几十年过去后,自己成了“大手”,却时常会触到“小手”的感受。“改革开放”开始时,北京市科协很快把青少年科技工作做到了“科学社会”。应当说,当时许多科技“大手”都有“拉小手”的愿望。1984年,时任北京市科协主席的茅以升先生联络多位科技界人士和支持者,成立了北京青少年科学基金会。在科协,这个基金会虽然规模不大,但其意义却是深远的。因为它为“大手拉小手”的“民间(‘非在编者’)参与”创造了接纳、流通的渠道。1998年,当在京的六十几位科学家倡议成立北京青少年科技俱乐部时,青少年科学基金会很快就决定采纳。那时我正卸去大部分科研工作,便和分别从市科协及其青少年部的不同负责岗位上退下的季延寿、周琳、李宝泉等三位同志一起,开始了科技俱乐部活动的早期运作。
    “大小拉小手”,归根结底是青少年的一种“科学素质教育”。而“科学素质教育”,往大的方向说,属“国之大计”,一直受到举国上下的关注。尤其是在当前的教学改革的“主战场”上占有重要位置。科技俱乐部作为“准民间”的参与,所做的好比是这堂堂之阵的主力外围的一个民兵小分队,尝试担任一定的探索任务,类似于侦察兵,当然是志愿者性质的。当时一经启动,我们便把探索途径定准在这里所说的“科研实践活动”上。
    “科研实践活动”,形式上采取了组织有志于科学的优秀高中学生,利用课余和假期,到优秀科研团组中进行时间跨度平均为一年的“科研实践”。其核心理念是引导这一部分中学生走出校门,到科学社会中“以科会友”。这在当时是一种新的尝试。
    围绕“科研实践活动”,科技俱乐部一方面和合作的中学校一起,在校园里共建“活动基地”,推荐“学生会员”参加活动,另一方面联络自愿支持的第一线科研团组,请他们担任科技俱乐部活动的“学术指导中心”。到目前,科技俱乐部“基地学校”已经发展到了25所,每年参加活动的“学生会员”一百多人;担任“学术指导中心”的研究单位48所,共86个科研团组参加了活动。这项活动已经基本上常规化,规模稳定在现在的水平上。
    我们感到,科技俱乐部的运作本身也是一种很有意义的“大手拉小手”的尝试。它从性质到形式,都模仿了科学研究工作中由科学基金支持的自由选题。从一开始,我们就把探索理念具体化为“科研实践活动”的实验课题。这课题一直得到中国科学院,中国科协,北京市科委、科协、教委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的指导帮助和基金支持。对照在科研战线上自上而下的“任务性项目”和广征并容的“自由选题”在发展战略上互为表里的效应,我们感到在北京市科协系统中,它的科学基金会(以及科技俱乐部)的这种运作模式应当是可取的。当年茅以升先生可能所见及此,值得我们回味。
    前面我们回顾了最初的起步。紧接着,从“大手拉小手”的初始激励开始,很快就结合到了当前中学教育的现实。认识到“科研实践活动”为了体现自己在“主战场外围”配合的位置,必须强调脱离为“应试”而“活动”,特别是注重与“应赛教育”和“应试教育”相区隔。为此在理念上,如上所述,确立了(学生)“走出校门”,“以科会友”的宗旨。当时也正是在这个宗旨上创设了以绍介科学精粹和科学使命为主题的“科学名家讲座”,以辅助对学生的引导,而嗣后在进行中倾注最大精力的则是,经过几年准备,推出了以考查学生科学素质为目的的评审制度。
    我们意识到这一层次的“大手拉小手”应当理解为科学素质的“激醒”和培育,始终试图从对科学素质教育的认识来探求把活动引向深入的途径。2006年,当提高全民科学素质的战略任务提到眼前时,我们深感全民科学素质和精英科学素质两个层次,有如塔基和塔顶,建构成国家综合科学实力的金字塔,战略上是互相关联的。这使我们决定把自己的立足点移到“科学素质教育”的平台上,循着“铺设塔基”和“攀登塔顶”两个层次的思路,来探讨进一步的实验。于是开展了以初中学生为对象的“校园科普活动”,并重新定义了原先的“科研实践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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